唯檩熙

一个没有感情的不知名写手。
盗笔杂食向,特别喜欢海客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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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光》

.《永远的七日之都》相关
.是晏女指。想写一个偶尔也会撒娇的指挥使。
.写的不是很好,很多想表达的也没有写出来。
.哈哈哈永七的同人只有这一篇,不会再写了。
.本来有车。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为车而车,就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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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指挥使的成年之夜,她喝了些烈酒,此刻赖在晏华的床上装死。还有三个小时第二天就要到来,指挥使脑子里还是刚刚彻夜庆祝狂欢时聒噪热烈的摇滚音乐和五颜六色的、耀得人眼花缭乱的灯光,彼时她挽着艾露比和珈儿的手在舞池里跟在米菈身后起哄。起先她还有些害羞,后来在艾缪沙和安托涅瓦的鼓励下上去畏手畏脚地跳了几下,随着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她抬头眯着眼看头顶的彩灯,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晕乎乎地下台,又鬼使神差的接过了伽黎耶递过来的酒,咕噜咕噜地饮下一大口,龙舌兰兑五粮液,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死亡喝法,指挥使当下立刻晕头转向,晃晃悠悠地重新走进舞池,酒精开始发挥作用,指挥使头一次感觉到纵欲的快乐。
          怨不得赛斯会如此迷恋酒精,这个东西也太奇妙了。她失去神智地在舞池蹦跳,实际上大脑一片空白。
           指挥使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这样下去,她得想点什么正经的东西。
            黑门关闭后,除了学业和中央庭的文书,再没有什么正经事好做。如果说是正经人……晏华是个正经人。她或许可以想想晏华。
            她高兴的瞪大眼,满脑子填满晏华的一言一行,指挥使停住混乱的步伐,朝台下走去,她看见晏华坐在吧台旁边,他把左手插在口袋里,那双带着傲意的、湛蓝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深邃,在吊灯耀眼的黄白的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目光流转处灿烂生辉,就像繁星闪烁;他的眼睛像一望无际的大海,波涛汹涌,深不可测,这片未知的海域是那么美丽而危险,在迷人的涟漪和浪花中,指挥使感觉没由来的混乱。她为色所迷。
      夜晚和大海在他的眼睛里燃烧。
     指挥使没头脑地想起一句乱七八糟的比喻句。
     这样好的一个人。指挥使颤抖起来。
      “小可爱,你在犹豫什么?”奥露西娅环住她的身体,女人甜蜜的嗓音滑进她的耳朵:“不要害怕,爱情可是很让人享受的。”她对她笑,贴过去继续耳语:“去吧,大胆一次。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去吧,何妨一试?”指挥使仿佛受到恶魔的蛊惑,过去的一切胆怯、顾虑都被抛到九霄云外,此刻她坚定了步伐,接过来奥露西娅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盯着晏华,目光炽热地走过去。
           晏华在指挥使喝进第一口酒的时候就开始皱眉。或许他应该拦着她。赛斯搂着他的肩,笑道:“华仔,不要那么紧张嘛,她是个成年人了,我们的小指挥使长大了。”晏华想,也许让她放纵一次也没关系,一直以来,她都太压抑太辛苦了,也许应该让她体会一把任性的滋味。
            “嘿,华仔。你有没有想过给我们的姑娘一点礼物?我是说除了生日礼物之外的。”赛斯忽然开口。
            “你是想让我把自己绑起来送到她家里去吗?”晏华表情冷淡地抿了一口酒。
             “我的意思是,应该告诉她‘是’或‘不’。别对她这么残忍,华仔。我知道你没有把她当做一个孩子看,她在你眼里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但实际上,她的确还小——当然,她从今天开始是个大人了。”赛斯笑了笑,从侍者那里接过一杯白葡萄酒,和晏华碰了碰杯:“不过神之头脑总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对吧。不闲聊了,大把的时光就应该用在漂亮姑娘身上。”说完他笑着向女人堆里扎去。
             晏华若有所思的看着舞池里脸颊酡红的指挥使,莫名有些无奈,又觉得有点可爱,他捏捏自己的鼻梁,又抿了一口酒。
              看着指挥使喝下奥露西娅递过去的伏特加,晏华觉得他还是该阻止一下。他正要开口,就看见指挥使跌跌撞撞地向他扑过来,他赶紧伸手去扶她,指挥使跌坐在他怀里,他闻见她身上的酒味,不露痕迹地皱了皱眉。
             “喝了多少?”晏华低头去看她,看见指挥使半阖着眼睛靠在他胸前,一副醉的不清的样子。
              “喝了多少?”晏华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回头跟侍者要了一杯柠檬水。
              “嗯?嗯……”指挥使这才反应过来,轻轻地笑起来,在他的胸前笑的微微颤抖:“没多少……应该一点点而已……我不记得了。”她的声音和头发都落在他身上,挠得他心痒,连带着肩颈都在发麻。
           他摇摇头,接过侍者递过来的柠檬水,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顺了顺指挥使的背:“起来喝口水。”指挥使近乎撒娇地蹭蹭他的脖子,很不情愿地哼了一声。晏华用指节揉了揉太阳穴,他叹了一口气,低头哄道:“你先起来喝一口。”指挥使这次动了动,慢慢的侧过头来,睁开眼看着晏华,眼睛里水汽朦胧,灯光下平添三分烟视媚行来。她冲晏华笑了笑,还带着一点青涩,像个没成熟的桃子,她笑得傻乎乎的,扶着他的肩借力起身,就着晏华的手喝了一口水,然后又立刻窝进他怀里闭上眼,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
             晏华放下杯子,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困扰还是纵容。
              “喝酒真好。”指挥使打了一个小小的酒嗝,又笑起来:“喝了酒你就能这样哄我,真好。”晏华闭上眼睛:“没有下次了。”指挥使身体僵了僵,手悄悄环住晏华的腰,怯怯地问:“是喝酒没有下次了,还是喝醉了不再哄我了?”晏华促狭地问:“怎么,没够?”指挥使拉拉他的衣角,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低声问道:“我是不是……让你很烦?”晏华拍拍她的背:“别多想。还不算烦。”这个回答明显不让指挥使满意,她把手搭在晏华的脖子上,红着脸湿着眼问他:“也就是说在觉得烦的边缘打擦边球咯?”晏华把水重新递到她的嘴边,指挥使在和晏华置气和乖乖听话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气鼓鼓一副委屈样,低头抿了一口水。指挥使抽着鼻子重新趴回去 ,手放在晏华胸前扣着他风衣的扣子玩。
                晏华看着怀里的指挥使出神。他想起赛斯和自己说的话,又想起平日里的指挥使。想起来黑门大战前夕她的样子;想起她为了这个世界努力坚强的样子;又想起她从希罗那里得知真相的样子——他想起她的一切,她的怯弱、她的勇敢,她的难过和她的快乐。
             晏华忍不住叹出了不知是今晚的第多少口气。
             此刻,白昼渐显。狂欢结束,而狂欢的主角已经昏睡过去。晏华和其他人道别,抱着紧巴着他不放的指挥使回了家。
            晏华洗完澡出来,看到指挥使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不知想些什么。
            “我没找到你的钥匙,只好先把你带回我家。这是主卧,我去沙发上睡。”晏华把热水放在床头,示意晚安,正要退出去就被指挥使拉住浴袍的一角。
            “就这一次……求你了。”指挥使眸子里全是氤氲的水汽:“陪着我,好不好?”
           晏华闭了闭眼,还是叹了口气,坐到床边:“你今天撒娇没够啊。是想让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吗?”
            “不是。我想和你谈谈。”指挥使坐起来,有些踟蹰的说:“你的理智把我推得太远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你。”
              “我不是很懂怎么和聪明人交往,所以我一向只有笨办法,就是坦诚,只不过有时候是需要有保留的坦诚。但是对你,我想把自己剖开给你看,没有一丝隐瞒。”指挥使向前挪一步,坚定地说:“神之头脑向来有应必求,有问必答。即使这次我的问题愚蠢,我也希望能得到智者的回应。”
               指挥使认真的看着他:“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复。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晏华面对横冲直撞的指挥使,又想起赛斯的话,皱了皱眉,他摘掉自己的眼镜,蓝眸闪着光,他的拇指摩挲着指挥使的脸颊:“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他拍拍她的头:“我不喜欢草率,但是如果你真的考虑清楚了……”晏华低下头去和她额头相抵,指挥使涨红了脸,听见他说:“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我还以为自己已经表现的够明显了。”
                指挥使瞪大眼睛,她看着神之头脑溢满笑意的眼睛,感觉到烟花在自己心里爆炸。
             她抱上晏华的手臂,去亲吻他的眼皮——当黎明到来时,太阳在他们的头顶,她迎来了她的光。

《壮士箭在弦上时,本无意一箭双雕》

黑邪/瓶邪
       地下阴冷潮湿,墙壁里传来隐隐的水声,如同一组连着一组的和弦。
        黑暗里闪出一丝火光,火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火光变成了燃烧的火球,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像一团幽幽鬼火。
        很轻的脚步声和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水声中逐渐清晰。
          黑瞎子站定,把潮湿的木柴踢到一起,半蹲在地上把手里拿着的火把丢进柴火里。空气里瞬间迸发出水汽和木柴摩擦的啪啪声,干燥而湿润,挠得人心里痒痒。黑瞎子啧了一声,把嘴里的烟头吐到柴火里,坐到地上,盯着跳跃着的纤弱火焰看。
           张起灵把吴邪放到地上,让他靠着墙壁,又脱下自己的帽衫盖在他的腹部。黑瞎子看着这一连串的动作,笑了一声,拉开背包,拿出水壶来,打开没喝。
          黑瞎子笑,声音很轻:“这么柔情似水啊。”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也打开背包,拿出水壶打开,他托着吴邪的头,一点点的把水滴进吴邪嘴里。吴邪还是在昏迷,张起灵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低烧。吴邪有点脱水,左臂也有点脱臼。还在控制范围之内。
           张起灵目光柔和了些,慢慢放松下来。
           黑瞎子抿抿嘴,又低低地笑了一声,他把水壶收起来,又往火里加了两根木柴。
           “你看看你,神龙见首不见尾,让小年轻挂念的,啧啧,少男心滋儿哇乱叫。”黑瞎子掏出一只烟来,他看了看吴邪合着的双眼,还是没点上,只夹在手里,笑着说笑:“这是肺也不好了,鼻子也不好了,光剩下一颗满地乱蹦的心脏了。”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表情冷淡,过了几秒说:“你替他怨我。”话音一落倒是黑瞎子怔了怔,不过沉默了一秒复笑起来:“你知道,我和你把彼此看得太清楚,你想做什么,我拦不住你,也不会拦你。替他怨你,哑巴你劳改出来以后是看了不少清宫剧啊。”张起灵还是看他:“你在生气。”黑瞎子轻笑出声:“但是也不那么生气,主要是莫名其妙。活到今天,越加发现因果轮回不可避免。真是老了。”
            他们沉默了。
             黑瞎子又丢了木柴进去,把水壶递给张起灵,张起灵摇头,拿出了自己的,喂了吴邪一口水喝。
           黑瞎子这次没笑,只是把水壶收起来。
              这是在较什么劲呢?两个加起来要三百岁的人,这是做什么呢?黑瞎子自己心里叹气。
            幼稚。
            “吴邪和你学了很多东西。我所极力避免的,还是没能避免。我很抱歉,当然并不后悔。”张起灵开口了,眼神还是淡淡的,像一潭湖水,然而有了一丝涟漪。黑瞎子笑:“一样的驴脾气——吴邪也是这样,不仅是对你,对所有人所有事都这样。这是他的好处,也是他的最坏处。我劝不动他,也不想劝他,只是觉得可惜,不过他自己心里有数。我就是个看客,还随时要瞎,不想给自己添堵了。”
         张起灵点点头,低下头去处理自己的伤口,不再说话。黑瞎子用酒精敷在刚刚伤到的伤口上,还是有点疼的,不过依然在承受范围之内。有时候黑瞎子也在想,张起灵估计也是疼的,只不过他会忽略这种疼痛,任何事情都不足以成为他将要完成的事情的阻碍,包括他本身,有时候他把自己当个工具,反而是认识了吴邪以后更像个人。
           怎么是像人呢,张起灵本来也是人啊。黑瞎子笑了,张家人从来只做有把握的事情,张起灵自然也是这样,想要对人间所有的事情都有把握,并不是去当一个神,而是深入到人间去,当你是一个人的时候,才能解决属于人的事。这样的道理,张起灵怎么会不明白呢,可是越是知道他明白,就越是令人难过,学着去当一个人居然变成了一个达成目的手段,听起来又傻气又令人唏嘘。
          所以吴邪是个了不起的人。他让“当人”这件事情变成了一种休息方式。
          黑瞎子看过去,他看到吴邪的睫毛颤了颤,呼吸不似刚才那样死气沉沉的均匀,那是个要苏醒的兆头。
           吴邪是个有趣的人,他的有趣来自他的天真,当然这也是一种赤诚,黑瞎子总以为光芒总是会一闪而过的,但是吴邪用他的行动证明,一个人的心,也许是能红一辈子的。这是让黑瞎子觉得有趣的第二点。当然还有无比顽强的生命力和耐力,黑瞎子想,如果他能把这份才能用在别的上面,或许能有了不起的成绩,不过如今在业界,吴小佛爷已经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传说了。这是吸引黑瞎子的第三点。
        吸引。黑瞎子愣了愣,随即又摇摇头笑了一下。吸引。哑巴这样……本来就是说得通的。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黑瞎子叹气。他看见吴邪醒了过来,目光阴沉,似乎在思考他昏迷前的事情。
        “有烟吗?”吴邪问。
         “有。有也不给你。”黑瞎子笑道,他的手在背包里摸索,似乎想找出点什么。
         张起灵把水壶重新拿出来,递给吴邪,示意他喝两口。吴邪接过来,润了润喉,一边把水壶还给张起灵,一边清了清嗓子,然而杯水车薪,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被压路机撵过声带一样:“我晕了多久?”
        黑瞎子停住在背包里摸索的手,回答道:“不久,大概二十分钟。你可以再睡一会。”
         吴邪抹了抹沾满血污脸,又摆摆手,示意不必:“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急。他们没有那么快。以效率为优先,我们这样跑不远。”张起灵又把水壶递过去,看着吴邪喝了一口,才又拿回来:“再睡一会。半小时后出发。”
         吴邪看看张起灵,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吴邪先认输,他叹了一口气,又看看黑瞎子,目光落在他手上和左腿上的绷带上,皱了皱眉头,才转过头来,阖上眼说:“师傅当心伤。”然后慢慢地睡去。
         张起灵又看了一眼黑瞎子,黑瞎子也看了一眼张起灵,两个人却没来得及对就都移开视线。黑瞎子又看了一眼吴邪,心里舒了一口气,然而又不知被什么堵着,让人焦虑。
        黑瞎子也闭上眼,不去想已经想清楚的事情。
             空气里是木柴燃烧和水分蒸发的滋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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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登录不上去,终于成功登录了……
不好意思一直没更新,好不容易更新还那么非主流……
感谢诸位。
最近在玩《永远都7日之都》,可能会写一篇相关同人,不过应该就会跳坑一下立马就出来吧,毕竟盗墓才是真·墙头啊。

【小段子】炸成烟花

邪丧

         刘丧缩在火炉旁边,他叼着吴邪刚刚塞给他的烟,一个人红着脸愣愣地出着神。

          炉子里的火焰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火星时时飞溅出火炉,闪烁迸裂出橙红或者金黄的火星。刘丧听见这些细碎凌乱的声音不断炸裂在他的耳朵里,更加烦躁起来,他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地啧出声来。

          吴邪正在摆弄那些雷管,他挑出几只来十字摆开,往后退了几步,测了测距离,才掏出手枪来,又退远一些,准备瞄准,他斜了刘丧一眼,笑道:“还不离远些?”刘丧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啊了一声,脸上还红一阵白一阵慌忙站起来退到更远一点的地方,一边后退一边摇头:“我的耳朵也没有那么脆弱,不然做这一行,我的耳膜早就炸了。”吴邪笑笑,没接话,重新对准雷管,咧开嘴吐掉嘴里的烟,神情却没一点紧张,好像是要点个烟花给刘丧看似的,很是雀跃地说:“来,王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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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写的了。
苏一个大邪。

《记一次友好的商务会谈》

簇邪

黎簇蹲在台阶上抽烟:“他真是个傻逼。”
刘丧皱眉:“谁?”
黎簇吐出一口烟道:“吴邪咯。”
刘丧皱着眉头,不置一语。
黎簇也不管他有没有反应,自顾自地说:“丫还是个神经病,暴力狂。”
刘丧还是不说话,眼神一如既往的阴郁。
黎簇想了想,咧嘴笑着补充道:“还一言不合就给钱,永远是以十万为单位的,得,现在穷了吧,不行了吧,丫叫你得瑟,秃驴。”
刘丧啧了一声:“我来不是听你发牢骚的,
你叫我来做什么?”
黎簇不理他,抖了抖烟灰:“他真傻逼。”

刘丧烦了,起身要走。
黎簇叼着烟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别走啊,小兄弟,我还以为我们会有共同语言的。”
刘丧回过头来,看着黎簇的侧脸,日光透过樟树叶子渗进来,绿叶影子和碎光一起打下来,如一层薄纱罩在黎簇身上,阴影和光纠缠在一起,就像花开似锦,开了黎簇一身。
恍惚间,刘丧一下子觉得眼前的人是吴邪。
不对。那明明是黎簇。
刘丧又皱眉。这样也不对。
有点太像了,那副做派。
刘丧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黎簇不看他:“没什么,就和你聊聊。”
刘丧冷笑一声:“聊个鸡八。”
黎簇漫不经心地站起来,把烟头丢到脚底狠狠碾灭,抬眼看他,眼底里冷得能掉出冰碴子,偏偏嘴上还在微笑,语气平淡:“说话注意点儿。”
刘丧愣了,张了张嘴,居然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那里来的气场?
刘丧叹气。
他是真的像吴邪,但是黎簇更加锋芒毕露,不懂得扮猪吃老虎。
黎簇又咧嘴笑起来,这时候透着点年轻人该有的活力,但是依然漫不经心,就像一只半睡半醒的老虎:“我知道你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也无意树敌。叫你来真的就是聊个天儿的。”
刘丧收回前言。扮猪吃老虎黎簇可能不大行,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倒十分有功夫。
黎簇又蹲下:“唉,吴邪真是个傻逼。”他垂着眼,刘丧有点看不清他的眼神。
黎簇重新点上一根烟:“但是我希望他能当个开心的傻逼,中年人就应该多喝点芝麻糊少烦心,这样对头发也好,你说是不是?”
刘丧眉头一皱,感觉大事不妙。
黎簇扭头笑嘻嘻的看他:“有的人也觉得他这人有问题,但是只有我能骂他傻逼,懂吗?别人不行,谁也不行。别人也没这个资格。”
刘丧倒吸一口凉气:“你……”
黎簇咯咯笑:“朋友,你紧张什么?我们现在有什么好窝里斗的?其他狗|日的龟儿子们还逍遥法外呢,我们这时候应该一致对外。”
黎簇收了笑:“唇亡齿寒嘛,搞掉他们对你偶像也是好的。我相信这一点我们应该是一致的。”
刘丧抿着嘴角。
黎簇道:“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算账的,这时候谁也没有那个时间,揪住你揍一顿既不会让他高兴也不会平息我的怒火。我是来合作的,也是希望能让你察觉到一点东西。”
刘丧问:“什么?”说完一顿,这才一下子缓过来劲,鸡皮疙瘩都起了:“你该不会是——”
黎簇又笑,不接话,只淡淡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像?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但是我们又有本质的不同。他是个希望所有人都好的人,我不一样,我希望我自己能好好的,他也能好,这就够了。”
黎簇吸了一口烟,火星一亮,烟灰掉在地上:“想要的东西就得自己争取,不然要么一朝为他人做了嫁衣,要么就一朝毁在别人手里。这话是没错儿的。”
他把烟吐出来,眯着眼笑:“都是要到手的鸭子了,可千万不能泡汤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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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偏执的簇簇。
接重启。
第一次尝试这种模式。
有点崩,唉。

想开一个张家人汪家人互喷群:
“张家人都是大猪蹄子!”
“干哈玩意儿!信不信削你啊?”
或者是:
“你们张家人都好没礼貌哦哼。”
“打你就打你,仲要择日子咩!吔屎啦你!”

哈哈哈哈哈想想就想笑哈哈哈。
嗝。

《海螺大伯》没有写完,是个片段

客邪
     张海客睁开眼睛,一点白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里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他缓缓睁眼,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摸了摸,拿出手机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昨晚下了大雨,飞机一直延迟,他的航班最后天黑了才起飞,到了杭州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张海客下了飞机立马打开微信,最上面是吴邪发来的消息,上面标着有宾馆的地址,吴邪甚至贴心的给他准备了司机和车,就在机场外面候着。张海客用左手指节摁了摁太阳穴,右手锁屏,把手机放到卫衣口袋里之前顿了一下,他看着映在手机屏上一晃而过的脸,突然有点发愣。
        张海客提着行李,照着吴邪发来的车牌号在停车场找车。张家会从小训练他的观察力,这种训练过程非常痛苦,直到他可以独当一面为止,这种持续性的训练一直陪伴着他。有时候他回想起小时候,还有模仿吴邪的日子,还是有一点怀念和感激,但是又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极为复杂,张海客觉得自己是知道为什么的,但是不愿意主动承认。
        因为自己一旦承认,就等于认同自己曾经作为“吴邪”,而那段日子里,没有张海客。也许他甘愿成为棋子,甚至是为了计划来自我欺骗,但是他并不想认可自己那时作出的牺牲;张海客甘于承受命运,但是却不想认可命运。张家人在奇怪的地方总是有一些执念,他们是天生的领导者和执行者,要么下达命令,要么服从命令,即使张海客保有那样的想法,也觉得这一点是理所当然的,一日是张家人,一生都是张家人,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变的。
        张海客偶尔想起这些旧事时,他也会想,这些牺牲是值得的,以前的训练也没白练。最起码现在找车牌号就很容易,他只要扫一眼就知道他要找的车在哪里。

        张海客走到车跟前,车里开着灯,他透过车窗看着司机,那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正趴在方向盘上打盹。张海客敲了敲车窗,小伙子一下子被惊醒,险些撞到头,他看到张海客站在车窗外面,赶紧降下车窗喊了一声吴老板,又麻利地下车给他搬行李。张海客只带了一个黑色的登机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物,箱子非常轻,小伙子给他搬行李的时候有些诧异,抬头看了他一眼,但什么也没问。
          张海客上了车,车子很快发动起来,他盯着窗外出神,车子陷入一种死寂。
         小伙子似乎觉得有些尴尬,他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杭州这几日越来越热了,老板觉得冷气还够吗?”张海客被他一叫才回过神来,点头笑着说∶“是蛮热的。够足。”小伙子也跟着笑了笑。

           又陷入沉默,小伙子尴尬的笑笑:“您看我几点来接您合适?”张海客低头沉吟不语,他记得吴邪说时间不紧,于是抬头答道∶“不用太早,十点半吧。”司机小伙赶忙应下来,车正好开到宾馆门口,小伙子又热心地下车给他搬下行李,还帮他提进宾馆才道别∶“吴老板早休息。”张海客冲他点头示意,转身去确定预约。
         在机场耗了一天,进了房间,张海客赶紧换下衣服又洗了澡,他裹着浴袍出来顺手抄起自己放在茶几上的烟,点上一根咬在嘴里,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四点了。张海客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回想起一周以前的事。那是他和吴邪头一次约在香港会面。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脑海里翻涌起那天吴邪酡红的脸颊和灯光下颤抖的睫毛,一下有些脱力,他颓下来坐到床上,把毛巾随手一丢,用空出来的手把还没完全干透的头发撸上去,张海客仰头眯着眼把嘴里的烟一口气吐出来,他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一片烟雾缭绕,然后摸了摸自己突突跳的眼皮,张海客摸了摸鼻子,偏偏头,半响才叹了一口气,他转身把烟掐灭,揉着肩膀躺下,无奈地笑了笑。

          真他妈的,假酒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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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个月前写的一篇了,今天突然翻到。没有写完,应该也不会写完了,这篇套路挺明显的,改了改错别字还是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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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的戏份比较多就没打吴邪个人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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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喜欢张海客这个没什么人气但是巨戳我心脏的小宝贝。

想另外为上一篇莫名其妙修罗场文里的黑苏写一篇,更新了就删掉这条。

《酒席上思绪万千》

又名《好迪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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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秀/邪簇邪,包含一点点黑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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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簇隔老远就看见霍秀秀招手了。
        他走到霍秀秀那桌跟前,用左脚抽开椅子,冲霍秀秀点头打招呼。“坐下吧。”霍秀秀冲他笑笑,示意他不必拘谨,她两只眼睛弯起来,琥珀色的光在葡萄一样的瞳仁里闪着,一眨一眨,的确是很像天上的星星,又亮又有神,俏皮之余,很是妩媚。
           美则美矣,但忒像只狐狸。黎簇在心里嗤了一声,又不免觉得可惜,面上不动声色,依言从善如流地坐下,端起茶杯来抿一口茶,隔着茶杯里向上窜的蒸汽,眯着眼打量她。霍秀秀肤若凝脂,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清纯中又透着精明,古灵精怪得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那是一种非常自然的年轻感,如果说吴邪给人的感觉是“无法判断年龄的年轻感”,那霍秀秀就是“浑然天成的冻龄感”,仿佛这个人,各方面都理所应当的停留在二十几岁,很是娇俏。那是毫不做作的美丽与亲和。这一点又有些像解雨臣,但还是有细微的差别,到底哪里不同黎簇说不出来,只是心里隐隐能察觉的出来,脑子里胡乱猜着:难道老九门的人都有什么驻颜术不成?
          不过说到底,这三个人都是有共通点的。黎簇放下茶杯,叹了一口气,招招手,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犹豫了一下,还是推给了霍秀秀。霍秀秀挑了一下眉,依旧是笑盈盈地看着他,接过菜单勾唇轻声道谢。
            黎簇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马丁靴看,不知不觉走了神。
             那自己呢?很多人都说过自己很像吴邪,连吴邪自己也承认,黎簇却摸不着头脑,凭什么像?哪里像?有多像?像他是好事还是坏事?黎簇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就因为他们两个人都是个神经病?还是因为他们都同样固执?沙海的时候,如果有前十七个人、如果他没成功,是不是也还会有后十七个、或者后二十七个?那他一定不是最像吴邪的人,他一定不是最能和吴邪共通的人。想到这里,黎簇不自觉地抿了抿嘴。那为什么他是第十八个?是不是吴邪本来有更好的选择,或者黎簇就是最好的选择?
              黎簇抬头,看着霍秀秀把菜单递回给服务员,他盯着霍秀秀柔软的手臂,和垂在她白皙皮肤上的那一缕秀发,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最后一个疑问堵住了他所有思绪,然而电光火石间,黎簇少见地有了不敢去想的时候。
              如果他和吴邪很像,吴邪又和霍秀秀有相似的地方,那么他和霍秀秀有没有共同之处?
             他嘴角一抽,不禁皱起眉头。
             霍秀秀点完菜,问黎簇有没有要补充的,黎簇摇摇头示意没有,眉头还没来得及舒展开。 “小小年纪少蹙眉。”霍秀秀半起身帮黎簇添上茶水:“我点了瓶五粮液,等吴邪哥哥来了再叫他们上。”
               凉菜很快上桌,椒盐花生米和皮蛋豆腐,还有一道胡萝卜海带丝。
               “吴邪哥哥联系时,我还吓了一跳呢,你们两个一老一少聚会,我掺和有什么意思?”霍秀秀先夹了一筷子海带丝,冲黎簇眨眨眼:“后来他说是你的想法,我更是吃惊。鸭梨小同学,你这是唱得哪一出?”
            我唱得哪一出?我倒想问问你唱得哪一出。都是暗恋人的人,你问我为什么,你怎么不问问我什么时候世界末日?黎簇叹气道:“姐姐,咱们都是成年人了,肯定心里都有数。”黎簇挠挠头,看着笑意更盛的霍秀秀,心说自己真是不擅长应对女人,尤其是颇具姿色又聪明伶俐的女人。
            “你这话我不明白。”霍秀秀掩嘴一笑。
            服务生走过来,上了一道扒牛肉,一道葱油鱼,一道红烧肉。黎簇正想这顿荤味重得很,就见另一个服务员端了一道肉末豆角茄子煲上桌。
            饭菜的热气全腾上来,白雾隔着两个人,黎簇一下看不清霍秀秀的表情。只听见霍秀秀说:“你就是把我当成假想敌了。”
       黎簇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有一种久违的不愉快了。
            “霍姐姐,你怎么知道你一定会赢?”黎簇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盘子里,直直看着霍秀秀。“挺会吃的嘛,知道挑鱼尾巴夹。”霍秀秀撑着下巴看他:“什么输啊赢的,我比你大那么多。到了我这个时候,有一些东西突然就明了了,输不一定坏,赢也不一定好,所以我不爱争,一向只喜欢好结果。”黎簇摇摇头。
           换了前两年的他,是万万也不敢想这种事的。暗恋一个比自己大那么多的偏执狂,还约暗恋对象的青梅竹马情敌吃饭,这人还肤白貌美、身材火辣、事业有成,就是再疯狂的耽美小说也不敢写啊。
          黎簇想起那天苏万喝得烂醉,搂着他大着舌头指点迷津:“鸭…鸭梨,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就喜欢,嗝,我师兄吗?没事,兄弟挺你!”他拍着黎簇的肩:“有梦想谁都了不起!总要试一试,万……万一哪天实现了呢?”
         喝到半夜,直到黑瞎子把人揪走还付了钱的时候,黎簇还在想苏万的话。他看着醉倒在黑瞎子怀里的苏万,心里五味杂陈。这他娘就是同学不同命啊,怎么人家就能成呢?黎簇算是吴邪的徒弟,吴邪又是黑瞎子的徒弟,苏万就是黎簇的师祖公,这辈分越算心越寒。
           黎簇脑子里是苏万成功的先例,眼前是吴邪逐渐清晰的身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直直往天灵盖上冲,黎簇就像每一个青春伤感文学里的男主一样,在一刹决定为了一个人迈出人生的一大步。
          然而这里是现实世界,吴邪就在他的眼前。黎簇既不需要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流下泪水,也不需要矫情地要向吴邪喊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说着“我宣你”之类的台词,他只是看着他——总有一天。他想。
            总有一天。
           吴邪推开餐厅的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了黎簇这桌,他走到桌子跟前,把车钥匙丢到桌子上,随手抽出两张餐巾纸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目光在霍秀秀和黎簇之间游移,稍作片刻,他拉开了黎簇旁边的椅子。
            “不好意思,来晚了。”吴邪随手把餐巾纸丢到脚底的垃圾桶里:“这地方太难停车了,我把车子停在很东边走过来的。”
            霍秀秀招手示意服务员上酒,回头对吴邪笑到:“没事,北京渐渐热了,快喝口茶,刚刚给你晾上的,这会也凉了,当心别中暑。”黎簇撇撇嘴,看着吴邪牛饮了一大口茶,茶水流出来一点,顺着吴邪的下巴往下淌,流经几乎平滑的脖子曲线,滴到他棕色的衬衫领口里,吴邪露出的那一小块皮肤好像是瞬间染上了水意,在餐馆耀眼白光照射下也闪烁着,好像是在皮肤上涂了一层蜜。黎簇心烦意乱起来。他急躁地抽了两张纸丢给吴邪,嚷嚷道:“多大的人了,喝东西还嘴漏。”吴邪看着他递过来的纸,愣了一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看看自己搁在桌子上的茶杯,又看看黎簇满脸别扭的脸,笑了一下,接过纸擦了擦脖子。
             霍秀秀指尖抚过盘子边,面上笑着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心里有一点惊讶,但似乎又不出所料。她歪歪头,开始思考这之后的可能性。
           霍家的女人,除了一个个都天生丽质难自弃外,也聪明滑头的很,特殊的家庭和良好的先天条件使霍家人精于计算得失利弊和审视大局,她们因此而强大,也因此失去了一些乐趣,好比有的女孩年轻时最想要的一份爱情,好比一个值得珍惜的人。霍仙姑是最好的例子。
              霍秀秀想起她奶奶的话来,她说吴家人都狡诈的很,其实想来是因为奶奶没有得到而已。奶奶还说,也许吴家人天生克霍家人,霍秀秀也不信,要克也是克解家啊,再者说九门都被吴家坑了个七七八八,要克也是一起克,哪有针对霍家的道理,想来奶奶这样说,也是因为她没有得到而已。
         霍仙姑这样知道吴家人的不好,也一定了解吴家人的好处,不然年轻时也不会为了一锅鱼汤就那么难过。霍秀秀从来不为霍仙姑后悔,他们本来就没有可能,以她的野心,吴老狗也留不住她。
        那霍秀秀呢?是不是真的就像奶奶说的那样,吴家人和霍家人是生来就没有缘分的?霍秀秀垂眸。或许不是因为吴家和霍家没有缘分,说到底,是有的人此生没有缘分。
          霍秀秀笑颜又绽,问吴邪需不需要加菜,起身去找服务员要菜单。
           有的事情很容易越陷越深,霍秀秀习惯了隔岸观火,她给了自己及时抽身的机会,也断了最后一点可能。
          飞蛾扑火的事,也许只有满腔热忱的傻小子才干得出来。
          吴邪吃了两口扒牛肉,看着身边局促不安的黎簇,越看越觉得好笑。
          “是你提的饭局,你慌什么。”他倒了小半杯五粮液给自己,又倒了一整杯给黎簇。黎簇看得太阳穴突突:“这就是你对青年人的关爱?”吴邪点头:“好东西要留给年轻人嘛,你也知道我现在身体不太好,不太能喝酒,一会你王叔叔来接我,我也能借着你找理由解释。”
          黎簇很想纠正之前的想法,只有吴邪一个才是神经病。
       “我就是你喝酒的理由?”黎簇示意服务员上米饭,转头问吴邪:“她是不是去结账了?”吴邪喝了一口酒,夹了一筷子豆角放到黎簇盘子里:“年轻人不要挑食。”说完他放下筷子,看着黎簇的手腕,愣了一下说:“应该是。她是连借口也懒得想,我还以为她至少会说句去上厕所再去。”黎簇被他盯得不自在,只好把手放到桌子下面去:“让女孩子结账好吗?”吴邪移开视线,假装没看到他的小动作,笑道:“真觉得不好你还坐着不动?小朋友不要套路那么多。”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没事,商量好的,秀秀意思是要请你吃一顿,不过她本来以为你会订贵一点的场子的。”黎簇吃掉吴邪夹给他的豆角:“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干嘛破费。”吴邪看着他的侧脸,半晌没说话。
           “你约她是什么意思?”吴邪突然开口,吓得黎簇差点呛着。
         他犹豫着开口:“什么什么意思?”吴邪眯着眼睛:“少装蒜。”黎簇看着他的脸,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黎簇,我年纪大了,不想折腾了。总有人希望我能成家,但是我不愿意耽误了别人;立业呢,我也没能从事一个让我家里人放心的工作。”服务员把米饭上上来,吴邪点头说了声谢谢。
          “所以我自己都没考虑清楚一些事情,从前是不愿意浪费时间考虑,现在又疲于考虑。”吴邪又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给黎簇:“秀秀的心思我是有感觉的,但是我和她,”吴邪措了会儿辞,还是只憋出“不合适”三个字来。
           黎簇伸出自己的手腕,看着那一道疤,低低地垂着脑袋。
           那疤是他自己割的。那时候他就像魔怔了一样,他想知道吴邪割自己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很疼。
           挺疼的,黎簇咬着牙给自己止血的时候想,他肯定也挺疼的。
           “我成年了,吴邪。你要怪就怪自己把我卷进来,有些事情我已经看到了,我是不可能停下的。”黎簇给吴邪续上茶水,缓缓道:“我是个挺没耐心的人,又固执得很,你是知道的。”吴邪看着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就是轮回吗?
           “小朋友,我明里暗里提醒了你许多次,我相信除我以外,也一定有别人敲打过你。有些事情一定要慎重,千万不要后悔了。”吴邪一口干掉杯子里的酒,撇了一眼亮起来的手机屏幕,是霍秀秀的微信,意思是叫他少喝点,自己有事先走了,不打扰他们二人世界了云云。
          这丫头,还是太聪明了。吴邪缓了一口气,锁了屏。
         “啧,我又没逼你现在就答应我,你着急个屁?”黎簇烦了:“你就当我一厢情愿行不行?我肯定会把持住自己的。”吴邪摇摇头:“我没说你一厢情愿。”
         黎簇如遭雷劈,愣愣地看着吴邪。
          “我四十了,先前说不愿意折腾了,这是真的。我觉得你小子挺好的,我早就考虑得不能再清楚了,就怕你脑子不清楚,走火入魔了可怎么好。我还是觉得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参考了一下成功案例东头齐师傅的意见,也问了问你王叔和大张哥,”他阖上眼笑:“还是觉得这事儿开心就好,其他的没什么好不好的。既然我觉得挺好,他们也觉得没什么不好,”吴邪笑着摸摸黎簇有疤的手腕:“小鸭梨,你觉得好不好?”
         黎簇被这一串乱七八糟问懵了,只感觉心跳加速,手上的那一点热度逐渐烫到要爆炸,他木讷的看着吴邪,狂喜惊讶之中脸上却僵硬的很,过了一分钟,他红着耳根点头:“好,我觉得特别好。”
        吴邪满意地点头:“这就好。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来着?要把持住?我觉得这点也很好,年轻人就应该这样,不过我事先说好,我年纪大了,有时候把持不住,小兄弟多担待。”黎簇捂了捂红透的耳根,挑眉道:“尽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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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最后有点莫名其妙,犹豫了很久,觉得也可以放出来。又是不太行的一篇,我觉得不太好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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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防万一也打了簇邪和邪簇,觉得不合适我就删掉。黑苏只有一点点,就不打个人ta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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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愿你好我也好。

《哥弟恋》

花邪

      我是在过四十岁生日时才想起这个问题的。
       那天闹到不早,小辈们该回家的回家,该打地铺的打地铺,就剩下我们几个老男人还没散席。菜凉了,不过是勉强下酒而已,我们聊着天,想起来就夹一筷子,倒是也没剩下。
            喝着喝着,我就听见胖子喊我,老吴啊,他说,你今年也四十了,花花也三十九了。我夹了一块猪耳朵放到嘴里,被风吹得冷硬的边缘已经毫无口感。我看他,你什么意思?胖子笑着摇摇头,摸着下巴,视线在我和小花之间来回逛游。我被盯得不舒服,皱着眉刚要骂他,就听见他说:唉,就是奇怪,你俩咋能搞到一起呢?

           我俩咋能搞到一起呢?

          这就像宇宙未解之谜一样,我自己也想问问老天爷,我俩是怎么搞到一起的呢?
我和小花之间的事不是秘密,当然从一开始也没有刻意瞒过,不过的确是没有主动去说。胖子是个非常细腻的人,在我们两个确定关系的第二天就发现了。要说我们有多明显,我觉得是没有的,甚至说,我们的相处模式一点也没变,和原来是一样的。我一度认为,那层纸捅破和不捅破,是没什么影响的。
        胖子和我说,差别可大着呢,好比说气氛就大大地不一样。我说拉倒吧,我们俩在一块了气氛就能比以前多出个花来?胖子笑我不解风情,他说,你俩再发展发展就能意识到了。

        后来在一次紧张刺激的实际发展之后,我在趁小花洗澡的空里,一边披上浴袍,一边思考胖子的话,才想到可能是不太一样。
       以前有些事,我很想帮他,或者他很想帮我,但是我们是没有立场插手的。很多的东西,不仅仅是肉体方面,界限是很模糊的,他可以打打擦边球来暗示我,但是无法直接帮我。朋友也好、兄弟也好、知己也好、发小也好、无比类似自己的人也好,当我们发现终于有东西,已经不是以这些身份就能解决的时候,这件事情发生的无比水到渠成。
       他成了我的另一半。我和他,正如我之前所认为的,也非常默契。所以这层纸的戳破是有巨大历史意义的,它让我们被堵在脆弱屏障之后的感情终于得以汹涌流出,终于舒畅,从此在彼此的生命里占有另一种特别的意义。

            我想,我俩就是这么搞到一起的。这样也好,我们互相祸害,也不会耽误其他人。

             瞎子身体还是不太行,最早离席回去睡下了,胖子和小哥在厨房刷碗。我用抹布擦了一遍桌子,洗了个手也回了房间。

           我点上烟,打开窗,寒气和月光顺着拢起的窗帘一起走进我的房间。我没开灯,只接用微弱的光去看指间飘出的烟气,一丝一缕被风卷走,飞出我的窗,消散不见。

          我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我知道是小花。我没回头,只是把烟掐了,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问:“秀秀回去了?”他走过来,越过我的身子把窗户关上,散开窗帘:“回去了。”

            房间里没有光了,我看不见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在盯着烟灰缸看。

           “我没抽,也没藏烟。烟是苏万落下的,我就拿了一根,剩下的都扔在厕所的垃圾桶了。”我起身:“我还没那么想自杀。只不过是过把眼瘾。”他听了唔了一声,坐在床边,我转身伸手去摸他的脸。他的皮肤光滑,摸起来很舒服。

          我的眼睛逐渐适应黑暗,低头看见小花笑盈盈地望着我,模糊晦暗之中,又让我心动一下。
       我突然记起胖子在酒桌上的话——我四十岁了,小花三十九岁。
           我比他大一岁。我本来就知道的,现在又想起来,又觉得有趣。
              “笑什么?”他抓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按住我的腰。我知道他要干什么。
            我还是笑:“我刚刚想起来我比你大一岁呢,简直是哥弟恋。”“还哥弟恋,我看黄昏恋还差不多。”小花也笑了,反手把我推到床上去:“行。成全你。”他清清嗓子,带着笑叫我:“吴邪哥哥?”他放低了声音喊我,我一下有些受不住:“我操——别这么叫。”他眨眨眼:“哥弟恋啊。怎么,不喜欢我这么叫?吴邪哥哥。”他把气吐在我的嘴唇上,手不安分地解着我的衬衫。太久没干这事,我一下被他弄得手忙脚乱:“别闹。”话音刚落 就被他趁虚而入,只来得急在堕如更深的黑暗之前闭上双眼,去拉他的手。

           云雨过后,我又想起那句脑抽了说出来的“哥弟恋”来。我看着小花的侧脸,笑了一下,也闭上眼睛。

          花了这么久才在“狼狈为哥弟”的康庄大道上越走越远,我俩还真非常不容易。
          行吧。  哥弟一线牵,珍惜这段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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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拖更了。
哈哈哈最近的热度一直很惨淡。感谢还在看的朋友们。
话说意识到花邪其实是年下的时候,我还有点吃惊,不过越想越合理。

居然解封了???删掉了图片的那个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