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檩熙

不知名写手。盗笔杂食主义者。除了客丧和瓶邪会放在微博,其他cp文请见LOFER。飙车请见微博@唯檩熙

《来日方长》一 烟火气息

天黑了,张海客站在楼道外面抽烟。他神色难得有些急躁。但他必须按耐住性子,继续等。
      张海客用左手夹着烟,用闲下来的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烟雾从他的嘴里吐出来,白色的烟气呼在手机屏上,大部分被风吹散,一小部分被吹回他的脸前。张海客啧了一声,微微眯起眼睛,他的脸就这样隐在一小片淡淡的白烟后,倒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美感,让人想起来“雾里看花”四个字。
       张海客的脸和吴邪的脸一样。但两个人的气场不尽相同,尤其是这两年,他们之间的不同慢慢显现出来,而且越来越明显,就连抽烟的时候,他们都看着都有些微难以言喻的区别。
       张海客又抽了一口烟,他微微抬起头,把烟向上吐去,然后抖了抖要掉的烟灰,带着火星的烟灰掉到地上,很快被雨打湿冲走。
      大雨还是没有停,而且还有了越下越大的趋势。这两天天气不太好,今天又刮起了台风,出门是不大安全的。不过他还是站在门外等,眼睁睁的看着大风席卷而来,裹着黄豆大的雨向他打去,使自己的风衣湿了一大片。他偏偏头,看见自己的烟也被吹灭,他没有带打火机,不过就算带了也点不着。张海客只好一叹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将只抽了一半的烟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屋檐上的水往下流,哗啦哗啦淌了一地。张海客看着台阶上的一小滩积水被楼道里漏出来的灯光照的如同一面镜子,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自己的脸就倒映在积水里。他看着自己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想起刘丧来。 
       那一天也是下着大雨。他和刘丧一人一把黑伞,走在香港的街头。刘丧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雨飘进伞里,打湿了刘丧的领口,使刘丧的脖子也沾上了水,隐隐有些发亮,叫他想起之前看到刘丧跑完步的时候,汗水粘在皮肤上,闪着光的样子。年轻小伙子总是这样要命吗?还是自己上了年纪的缘故?张海客忍不住想。
      他看着刘丧,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那也是吴邪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张海客无缘无故的有些烦躁。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情绪波动了,张海客自诩是个成熟而且理智客观的人,但这一下子,倒让他也有点迷茫。他愣了几秒,才发觉刘丧在喊自己。
     “你发什么愣啊?”他听见小家伙抱怨,眉头皱了皱,问他:“你答应了我的,和你回香港,给我看偶像小时候的照片。你没有骗我吧?”张海客笑了笑,应他,怎么会?他小声的回答刘丧,压低的声音有些发哑,像是野兽享受猎物前的低吼那样:“大人是不会欺骗小朋友的。”说完之后抬头,冲刘丧一笑。
         倒也不会真的要吃了他。张海客用要带他逛逛为借口,留了刘丧两个月。张海客只是觉得,恋爱谈也谈了,手也牵过了,亲也亲了好多次了,想有点实质性的发展而已,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成自然是成了。就在刘丧准备去甘肃下斗的倒数第二天,也就是刘丧与他失联的十天前。
         那次不算多么水到渠成,也谈不上多么艰难。两个都是男人,又都是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多少还是有点拘谨的。不过一回生二回熟,后半夜的时候,刘丧已经舒服的说不出话来了,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的胸膛在床垫上上下起伏,白皙的脸上和身上都泛着潮红和暧昧的水光。张海客撑在他的上方,他的汗水就滴在刘丧的胸口和红肿的乳尖上。对于刘丧因为情潮而滚烫的身体来说,汗水太过冰冷,他一激灵,发出一声猫哑叫似的声音。张海客见状,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他望着刘丧满是水汽,有些失神的眼睛,那里面正映着自己的脸。张海客俯下身去,右手与刘丧的左手叠在一起,含咬着他的耳垂,用气声调笑地问:“我和吴邪,那个更好?”然后身下用力,刘丧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耳根红的要滴血,前端抖了一下,猛地射了出来,就打在他们的还连在一起的地方。张海客在他耳边笑,热气呼在刘丧敏感的耳廓上,使刘丧不禁眯起眼睛,发出几声婴儿一样的低吟,喘着粗气下意识想推开张海客。然而自己的左手与他紧紧十指相扣着,右手又被压在枕头旁边,刘丧根本没法反抗。张海客笑着挑了挑眉,正想从他身上起来,却感觉到刘丧那只和自己牵着的手又紧了些,他低头看见刘丧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只好再把头低下去,仔细去听他到底说了什么。
        听了好一会, 张海客才终于听清了,刘丧说的是:是你,是张海客。是你,就够了。张海客闻言瞳孔猛地收缩,几乎是立刻就要忍不住射出来了。张海客喘着气趴在他身上缓了好一会,才从他身上起来,一边大声的笑起来,一边看着刘丧因为高潮而迷蒙的双眼,然后他抓起他那只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手,抵在自己脖子上有纹身的那处蹭了蹭,又把手举到唇边亲了一口,小声说:“小家伙,这可是你自找的。”
           ——雨打在地上,像成千上万的珍珠落地。雨还没停,不过已经小了很多。
        张海客的思绪戛然而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来那时候的事。
         他决定不继续等了。现在已经凌晨了,按照计划,如果这个时候还没有人来接应他,就只能等到明天再出发了。只能希望刘丧在墓里可以平安度过这一夜。他握紧了拳,回身进了楼道,开门走进了房间。张海客摸到床头的打火机,点了一根烟,他索性就倚在墙上,抽完了一整根烟。
      刘丧的脸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焦虑的神情有所缓和,而且甚至忍不住笑起来。张海客只是默默想,我们还有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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