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檩熙

不知名写手。盗笔杂食主义者。除了客丧和瓶邪会放在微博,其他cp文请见LOFER。飙车请见微博@唯檩熙

《缘分》一
     二十年之前,吴邪从来没有想过,他的人生当中会发生这样的惊喜。

     如今,二十八岁的吴邪经常感觉冥冥之中,宿命其实是存在的。他要感谢自己,在八岁那年偷偷打开电视机,从而遇见了这段一生可遇而不可求的缘分。

      其实有时候吴邪回想以前,他和张起灵的故事从他八岁那年,也许就正式开始了。

       十足是一份孽缘。

      那是二十年前了。八岁的吴邪正和自家三叔坐在汽车上对峙着。车外就是杭州花滑训练场的大门。

       “又去滑冰场?这个暑假都过了一半了,我几乎天天泡在滑冰场里,三叔,你要是忙,就让我自己一个人出去玩会呀。”小吴邪揪着吴三省的衣角,奶声奶气的哀求:“您就让我好好玩一会吧,再说您不是都答应我了吗?只要我三天之内就写完暑假作业,您就带我去玩。现在您不带我去也行,我自己随意溜达溜达就好了,只要别再让我去训练场,怎么都行。”吴三省瞪他一眼,哼了一声说:“你小子,满脑子只有玩。让你好好练练花滑你就是不听。”说着他叹了一口气,蹲下来摸了摸吴邪柔软的头发:“你要是不想去也行,我把你送回家,好好练练书法,也让你妈教你学一下画画。”小吴邪的眉头接着皱了起来,他见撒娇不管用,立马换了口气,对着面前的人撒起泼来:“这个暑假我不是待在训练场,就是在家画画练字,别说出去玩了,我连电视都没有好好看一次!别人家的小朋友都看了新出的动画片,就只有我还没有看过那一部了!”吴邪跺起脚来,两只小手掐在腰间,用软糯的声音喊道:“我要告诉爷爷去!”两只水灵灵的眼睛滴溜滴溜地转了转,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更威风了,一副人精的样子,得意洋洋的指着吴三省:“我要告诉二叔!说你没带我出去玩,上个月还把我捆在训练场门口!”末了又琢磨了一下,添上一句:“还是用麻绳捆的!”
     听了这话,吴三省接着变了脸色,气急败坏的挠了挠头,对着他叫到:“我不是都给你买了冰棍了吗?怎么还提这一茬?不是都过去一个月了?再说要不是碍于你二叔的淫威,老子才不愿意做这么麻烦的事情呢。”说完,吴三省又叹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站着的气呼呼的小团子,尽量放软了语气:“大侄子,你就行行好吧,这马上队里就比赛了,我这两天这么忙,实在是分身乏术,没时间带你出去。你看,要不这样,我叫你潘子叔把你送回家行不行?”吴三省想了想,说:“我给你买棒棒糖吃。”
      吴邪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但是又立刻一副纠结的样子。小吴邪心想,棒棒糖虽然好吃,可是毕竟回家也只能和笔墨打交道呀。吴三省看出小孩儿的犹豫,只好加码道:“三根。买你最喜欢的牛奶味,香橙味和柠檬味,而且绝对不告诉你妈你吃糖了。怎么样,成不成?”吴邪一下子开心起来,磕头如捣蒜:“成成成!现在回家吗?”这副样子倒是逗乐了吴三省,刚想开口说他两句,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吴三省看到来电显示,一下子紧张了,但面上又带着欣喜。他赶紧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喂?文锦啊…嗨,我已经在门口了…哎哎,这就进来,你别急啊!”他慌忙挂了电话,又拍了拍前面司机的肩膀:“潘子,你把小邪送回他家。”然后回头摸了摸吴邪的头,匆忙对他告别:“大侄子再见啊。”然后就赶着下了车,全然没听见身后吴邪大声的唤他:“三叔,那说好的棒棒糖——三叔?三叔!!”
       然而车子发动起来了。于是,此时吴邪只能坐在车上腹诽,他郁闷的想:大骗子!三叔是个大骗子!不行,必须把这些天来三叔干过的坏事全告诉二叔,包括这一次三叔要给他买吃糖的事!

    一路郁闷,也总归是到了家 。吴邪和潘子道了别,垂头丧气的进了家门。
     “小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吴邪妈妈吃了一惊。        
     “恩。”吴邪抬起一路垂着的小脑袋,看见妈妈正在换上一双高跟鞋。“妈妈,你要出去呀?”吴邪歪着头问:“爸爸呢?就我和爸爸在家里呀?”吴邪妈妈换好鞋,走过来摸摸他的小脸,说:“你爸爸有一个书法座谈会,刚刚就出去了。我这会也得赶着去协会忙画展的事情。小邪乖乖待在家里,练十张字帖,画两幅素描哦,爸爸和妈妈可能五点回来。”然后推开家门,正要踏出去时,又回头补充到:“不许看电视。”身后传来吴邪的哀嚎。
           不过再不情愿,妈妈布置的任务还是要完成的。今天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赔了夫人又折兵。吴邪像个小大人一样,学着他三叔,叹了一口气。
       十张字帖很快就写完了,等到两张正方体的素描也画完以后,吴邪终于能舒一口气了。他抬头看了看表,还有半小时妈妈才回来呢。吴邪又瞟了一眼关着的电视机,想起来只有自己没有看过的那一部动画片,经不住诱惑还是偷偷打开电视。心想,就看一会会,妈妈回来之前关掉就好了,不会被发现的。
        他赶紧换到常播动画片的台,电视上正好播着那部动画片的片尾曲。“哎呀!怎么能这样?”吴邪接着就被扫了兴,却又不甘心就这么关了电视,只好随便换换台。
        “《还珠格格》?不看。《新白娘子传奇》?不看。《西游记》?我都看过好几遍了。”吴邪对着天花板大喊了一声苍天啊,决定关掉电视机。结果吴邪不小心摁错了键,换到了体育台,里面正在重播之前的世界花滑大赛的赛况。
     突然,一个在冰上飞旋的身影一闪而过,吴邪不知为何,幼小的内心也随之一颤。吴邪忍不住仔细观看了起来,耳边是解说员的声音:“好的,横一字到阿克塞尔三周跳——又是零失误!”在冰上滑行的男人身姿轻盈,每一个跳跃的动作都处理的很好,远远超过吴邪之前所看到过的所有花滑选手,他甚至觉得已经引退的二叔和现役教练的三叔也未必有这么好的肌肉控制力 。表演的部分也很好,即使吴邪完全不知道主题,也能被他强大的表演张力吸进故事中去。他的情绪完全是跟着冰面上的那个男人走的。花滑,原来可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吗?吴邪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最后的联合跳跃也处理的完美!我的天,张起灵无愧为中国花滑界最有希望的新星!来,让我们一起祝贺张起灵,希望这一次他可以再创辉煌。”男人停止了旋转,立在冰面上,冲着观众一鞠躬。摄影机给了他一张面部特写,那真的是一张好看的脸,就像是人间看不见的绝色。但却只是冷冰冰的,面无表情。全然没有了刚刚在冰上滑行的激情,简直叫人怀疑这与刚刚在冰场上表演短节目的选手是不是同一个人。吴邪看着那双如水一般沉寂的眼睛,心中莫名的一悸。
      现在想起来,爱情往往是一瞬就发生的。哪怕当事人都毫无知觉,它就是这样,毫不讲理,不看时间,不分场合,不思差距。美好而奇妙。
       许多年后,吴邪才明白,那个时候 ,他感觉到的所谓“莫名的一悸”,真正的名字,就是“爱情”。不是他从奇奇怪怪的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轰轰烈烈,它就是极其平凡的发生了,无声无息,却是注定的缘分。
  
    吴邪还沉浸在刚刚的那场比赛里,这时,吴邪妈妈正好回来了。她一打看门,就看见自家儿子在看电视,急忙责怪道:“吴邪!不是说了不许看电视了?怎么这么不听话?”那是吴邪第一次打断妈妈的训斥,他急切地问:“妈妈!溜冰场现在还开着吗?我要滑冰!”吴邪没时间给妈妈解释了,他现在只想要滑冰,想要更多的了解刚刚电视里的那个男人。
     他抄起放在门口的,那个装着护具和冰鞋的包 ,甚至没有等妈妈回答自己,就冲出了家门。
       结果当然是没去成了。还被训斥了一顿。但是那个在冰上飞舞的身影,却就此扎根在幼小的吴邪的心里。
        现在,二十八岁的吴邪坐在客厅里看书,他无端的想起多年前的事情,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他抬头瞥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好巧,男人的视线正好与他对上,那双平日里淡漠如水的眼睛里,此刻难得多了几分温情。
     吴邪就这么望着他,轻轻地唤了一句小哥。男人也笑了,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他起身走到吴邪身边,微微弯下身子,自然而熟练地将下巴抵在吴邪的发旋上,并给他揉了揉肩膀。
        真好。他们便是这么静好。
       吴邪再一次感谢八岁的自己。正因如此,才叫他明白缘分的不可思议。
        好了——他们的故事,从这里开始。
         你准备好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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